飞's profile北冥鱿鱼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May 11

    春游的故事(一)

    前两天单位组织春游,由党小组开会讨论决定委派党组织文体委员(也不知道称号对不对头)策划联系安排到郊外一家农家乐春游。事到临头的你那几天部门内勤挨个打电话以部门、主任、集体、集团甚至党的名义要求每个人必须参加,结果还是大部分人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地忙着工作,赌咒发誓自己实在没有时间去参加如此重要的集体活动,以工作第一的高度负责的态度满脸委屈满心遗憾地没有去,领导很生气,后果不知道严不严重。
    先不说我去没去,卖个关子。由此,突然想起小时候春游的情景,细细数了数,学生生涯一共四次,应该就这么多吧,很重要的细节我依然记得,时间记不大清楚了,先来数数吧。
    有史以来关于我的最早的一次春游应该是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那个时候虽然已然改革开放,但明显步伐还不太快,因为脑子这么多年连自己生日有时候都要忘的我居然依稀记得那次好像是免费参加。忘了是不是在幼儿园时经常参加唱歌跳舞的多才多艺的我赶上一次奖励性的外出游玩,那时候还别说,我在全园知名度不小,上中班时,大班的老师经常喊我去参加他们的表演,记得一次县级重要的晚会,我们幼儿园表演舞蹈,应该都是大班的孩子参加,我是唯一例外的一个中班孩子。演的是一个太阳系的故事,由于我天生的男低音,让我演稳重慈善的地球,我的台词我还记得,跑到舞台中央,喊一句:“我是地球。”然后蹲下。由于紧张还站错了位置,蹲下之后才发现应该是水星蹲的位置,后面上来的水星对我怒目而视,在众目睽睽直下一屁股将我撞开,我不得已挪了个地儿。扯远了点儿。继续说春游。
    不管那次是不是由于表演节目而春游,反正是春游了,目的地是我们那儿人心目中最繁华最气派最时髦最天堂的地方——省会。突然觉得我怎么就记得起这些个东西啊,还一直清晰得在脑海里打转转,嘿嘿,第一次到解放碑找不到北的我,怎么就记得第一次春游呢?又扯远了。准备走的前一天应该是最兴奋的,晚上那个睡不着觉啊,之前只去过县里最繁华的电影院门口,天然公园——郊外的小山包,对省会这么大的地方听着都觉得牛。我家在县城,农村人叫我们都是街上人,本来应该觉得腰杆比那乡里人硬点吧,但是一说省会的人,那可是城里人!那时候的我连见都没见过,小脑瓜里想象那城里可不该长着三头六臂吧。总之拉着爸爸问东问西,一想明天就见到天神般的城里人就偷着乐,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妈妈就起床给我煮鸡蛋,那时候没钱,我见过最大面额的人民币是五圆,因为就在那天早上,爸爸给我郑重其事地摸出一张五块的钞票放在我的贴身的汗衫的口袋里,嘱咐我不要乱花钱,我可能没搞懂五块在当时的意义,心想可以买好多糖了。由于煮的鸡蛋太多,不知道是五个还是六个了,没煮熟,是后来才知道的。妈妈把几个热得发烫的鸡蛋装在我平常舍不得背的时髦的皮包里,嘱咐我不要打烂了,早点吃,我二话没说兴奋地跑下楼找大部队去了。小孩子在车上肯定鸡飞狗跳的,直到下车摸包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是一堆鸡蛋汤,只剩下一个有裂缝的鸡蛋,我敲开吃了,里面的蛋黄是稀的。这直接导致我从此以后去春游再也没拿过鸡蛋。
    到了省会之后的细节却没留多少在脑海里,只记得去了当时小孩子心中的天堂——儿童公园,也不知道那张五圆人民币是不是全都贡献给了儿童公园,反正觉得那地方是我这辈子最想留下的地方,是天底下最好玩的地方。以致于后来初中的时候离家出走,偷了爸爸五十块钱,跑到省会,全部贡献给了儿童公园,最后被爸爸的一个同事发现领回了家。
    那次春游也是我学生生涯去的最远的一次春游,还有专车接送,全程没有家长,只有老师带队。现如今,估计没有这样的免费的,专程的组织春游的吧,除非老师发疯了。所以从那次以后,我对春游情有独钟,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和同学老师一起春游。尽管没有荡起双桨——我们那儿最深的河也淹不死我,没有绿树红墙——我们那儿春天树上还积着残雪,也没有凉爽的风——我们那千万别刮风,一刮风脸上跟刀子割似的。但是留给我的记忆确实非常美好。其实后来去过很多次儿童公园,无非就是几个滑溜溜梯,几个秋千,最多也不过一个旋转飞机,一个碰碰车。但在当时未谙世事的我的眼里,那些转着圈的铁坨坨和那些撞得咚咚乱响却还保持笑脸的长辫子怪物简直就是我上辈子的失散的兄弟,看着都觉得亲啊。这也可能和我的幼儿园生涯有关,以玩耍为主的幼儿园生活一切都是美好的,除了一个眼镜阿姨偶尔会凶一下,小朋友之间偶尔会吐一下口水,几乎没有什么理由让我不想去幼儿园上学。那次春游也是最纯粹的一次春游,只有玩耍,只有快乐,懵懂的我顾不上想其他的花花肠子,玩都玩不过来呢,谁去想别的什么劳什子事情啊。
    后来进了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再后来上高中,再后来的大学,都有组织外出过,目的各不相同,形式也有所差异,但本质其实就是出去放松一下,相比之下,却再也没有第一次那么纯粹,那么天真,那么无忧无虑的感觉了。人慢慢长大了嘛,总是要复杂,复杂,再复杂的,呵呵,慢慢说吧。 
    May 02

    无题

    胡乱写点什么吧,没事。
    当写东西都成了一种习惯之后,或许只能预示着自己老了,难不成我还想当作家?!居然几天没写点什么的话,心里都记挂着,嘿!真是老了。
    这两天在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本来就对流浪有某种莫明其妙的好感,甚至向往,看着看着,除了想象主人公横穿美国的旅程之外,渐渐想象起如果自己搭便车游历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估计会很惨。首先我肯定很难搭上一趟车,每个人都想不花钱挪地方,我如果背个背包在路边伸个大拇指,估计甚至没人会认为我在搭车——在城里以为我是带路的,在野外以为我是车匪路霸,谁让我长这么五大三细的。就算运气好碰上一个也看过《在路上》听摇滚向往嬉皮士想去圣佛郎西斯科听伍德司托克的马克思主义者,我这闷罐子也会让人家失望得捶胸顿足从此痛恨摇滚鄙视颓废热爱生活积极向上——不过这样倒不失为一件趣事。所以,免费搭车基本上和想跟奥黛丽赫本睡觉一样渺茫,别说赫本早已仙去,就算人家站在你面前,你也早被她的美丽震撼得欲仙欲死为自己心里那点龌龊的想法折磨得地羞愧自尽了——我的某位同事说她的美丽具有杀伤力。扯远了点。
    在问个路都要花钱的今天,免费搭车??!!呵呵,油费天天在涨,车位都能卖个几十万,同事之间都不情愿载你一程,免废吧,免得废话。倒是看了贾樟柯的《三峡好人》之后发现韩三明倒是挺嬉皮士的,随便找个旅店住起,认识一帮朋友,找个力气活干着,还能时不时请小马哥吃顿饭,偶尔看看飞碟在眼前划过,不行了带着一帮弟兄挖煤去,这简直是有中国特色的嬉皮士啊,比万恶的资本主义世界的流浪汉牛逼多了,人家自谋生路,不占别人一点便宜啊。所以,凭我这点仙鹤腿猴子腰大概抡不圆大锤子了吧,虽然曾经下过力气挣过十块钱。非得早上多睡会儿整天才有精神,趁早歇了吧,嬉什么皮,皮什么士啊。
    我得承认我受不了那个苦。还是在社会主义的蜜罐里泡着吧。
    不过心里还是像曾经一样冲动着,老想着跳出现在的这个围墙,看看真实的世界,尽管真实往往代表着残酷。今天去体检看着那些工作时道貌岸然的人在和女同事开荤段子时满足的表情,看着在电梯里抽着烟唾沫四射地谈论着昨晚打牌输了好多好多钱的中年大肚男发黄的牙齿,看着公交车上一位老人或者一位孕妇旁边肆无忌惮地坐着的中学生兴奋的眼睛,的时候,我禁不住想,不能把道德的约束力随意加到身旁经过的人身上,他们没有责任必须不那样做,况且我是反道德的呀。有同事说除了正义都可以解构,我说正义同样可以解构,没什么必须做的规范,没什么打不破的禁忌,正义,在许多许多情况下相当相当可笑,你让现如今爱得死去活来的饮食男女们为朋友杀个阎婆惜看看,我靠,脑袋秀逗了!
    然而,总是唾弃着那些茹毛饮血的行为,这让我不禁怀疑是否真的有绝对的美好,绝对的正确。有一条路是绝对美好,绝对正确的吗?可以让我们宁愿牺牲所有,放弃一切去追求它吗?不可能吧。
    所以老是想流着浪去看看,至少意淫一下吧,以为着绝对的正确和美好,让原来的世界,垮掉。
    这总比泡在蜜罐里强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