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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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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张的“悲情知识分子”!

北冥鱿鱼

2 lost souls swimming in the fish bowl
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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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7

小强

某日,夜,小雨,夜膳结束,携家眷漫步,路遇小犬蜷缩旮旯,家眷不忍,欲救之,吾性情冷漠,欲胁家眷速去。其时已晚,小犬貌似垂危,吾以为若救之,其病状若入膏肓,非易,且忙乱终日,少闲时逸心潜心呵护,岂知家眷心神已乱,必善其事,乃敢归,吾无以对,遂送之入兽医院,医生于心不忍,手术之,于其胸腔取五毫米肋骨一节,谓必被大狗欺,而今乃处危险期,三日之后乃下定论,术费200元,若干医药费。小犬心意强健,临危不死,乃名之曰小强,祈愿其命回还,不枉吾家眷怜悯心愿,呜呼,祈上天好生之德。
加之照片若干
August 21

闭关

差不多一周都保持这种状态,一个人,在家。一直以来整个人都不对头,做节目一塌糊涂,生活乱七八糟,精神恍恍惚惚,于是乘着节目排得不是很紧,决定闭关。所幸这一周之内情绪还比较稳定,甚至健身都很少去的情况下,只觉得有点头昏脑胀之外别无它觉,这让我不禁为自己的定力感到欣慰,看来真是老了,美其名曰成熟了。
这些天倒也没看什么书,除了上网乱转之外,只有晚上吃饭空隙看张碟子,也没看什么好片子,只有《图雅的婚事》还勉强算个片子,当然要在忽略它细节不真实的前提下。其他的诸如《斯巴达三百壮士》,《地海战纪》什么的直让我吐血,斯巴达完全是一幅幅漫画,全片的慢镜头看得让我抓狂,再加上翻译的问题,甚至没搞懂到底哪个是斯巴达。宫崎骏的儿子看来不适合当导演,或者还没到时候,听《地海战纪》名字多牛比啊,还有龙什么的,结果看了快一个小时,龙的影子都没见,全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背景交代,交代那么多也没搞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怪不得宫崎骏知道儿子搞第一部长片大为恼火,这不是砸人家牌子嘛。最终两部都没看完,郁闷地睡了。后来看了看老布鲁斯威利斯的虎胆威龙4,倒是挺好玩,最好玩的是调侃中国功夫,把反派的打女称为能翻筋斗的亚洲婊子,和另一个会功夫的人对打说了句受够了这些中国功夫,然后一脚把那人踹进了搅拌机,这明显表达了好莱坞对日益扩张的东方功夫元素的抵触情绪。也是,连擎天柱大哥都能摆个功夫pose,现在的电影中中国功夫的泛滥确实有点不可收拾了。
这期间,突然想做自己的东西。一直以来我失去了表达的欲望,什么都不想说,做节目也是把能做的做了,甚至不想去深究什么,导致最近的节目越来越烂。而在闭关的一些日子里,我突然对于乐观和消极的对立产生了兴趣。其实这也不是才出现的想法,之前想过很多,但没想过要通过什么方式表达出来,闭关之时突然觉得很好玩,如果能用一部片子来表达的话,应该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不管什么方式,人们表达的东西里都隐约暗示或者明显表达着乐观积极的态度,不管是战争片,文艺片,歌舞片,恐怖片什么乱七八糟片,都引导人们要积极面对世界,开拓进取,再绝望的片子最终会让一颗春苗迎接太阳什么的暗喻来结尾,更不用说从小就看过听过无数遍的这个那个校训,哪个没有什么进取啊,开拓啊什么的。
而我总认为消极悲观不是坏事,没有消极,人类早就灭亡,地球早就拥抱太阳了。如同《易经》里面表达的,亢龙有悔,一味的积极,一味的乐观,一味的进取,到底能把人引导到什么地方?一个人的积极会导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损害他人利益,一个集体的积极会导致集体无意识党同伐异,一个民族的积极会导致自信心膨胀,侵略领国,或者打压别的民族;整个人类无休无止的积极开拓,只会耗尽所有的资源走向灭亡。而且有时候积极和消极只是相对的,一方面的积极在另一方面体现出消极的意义,而有时候消极的反应会出现积极的结果。所以我甚至认为所谓消极和积极只是一个方式,一个对待世界的方式,没有好坏之分,如同白天黑夜的轮流,缺一不可,如同离心力和向心力的互搏,只是自然反应。生命生来就是积极的,它只会不断生长,消耗能源,侵略空间,所以有了死亡来抗衡;所有的可见物可以说都是积极的,它占据了空间,保存着自己,所以有暗物质来抵消。这可能有点辩证主义的意味,但我不在辩证,我甚至认为自己就是生命中消极的一个,如果世界都是这样光明地昂扬向上,我宁愿是月之黑暗面的阴影,我应该属于消极,属于悲观。当然我的身上也有积极也有乐观,否则我这个人早就化为飞灰了,这或许是努力在保持这一种平衡,世界也是一样,只不过每个个体表现出来的会略显积极或者消极,而我应该是表现消极的那一个。如果这些能用一个片子来表达的,而且有精彩的故事,严密的逻辑,真实的细节来支撑的话,应该是个很好玩的事情,我不禁有些神往了,就在有生之年试试看吧。
另外,我还想通了一件大事,这也应该和看待消极积极的方法一样。生命的过程有很多种,但只是有很多种而已,每种到底有什么高低好坏之差谁能说清楚。何况早就不是非此即彼的观念了,选择一种方式,肯定要放弃某种条件。没有完美的人生,就算萨特先生,事业有成,婚姻如意,德高望重,最终留给他的竟然是都没什么意思。所以拘泥于形式的从前的我其实已经在放弃某种体验,陷入一种单一的自以为是的状态,能试图去勘破人生,为何不能试图去放弃形式,而选择其中一种方式呢,于他人于我其实都没有什么坏处。因此我选择了一种方式,颠覆了之前所有的我,或许这也能成为一种乐趣吧,呵呵,有人肯定要笑话我,不过事已至此,也懒得管那些了,总之会有一天让这些大白于天下。
July 13

渐不悟

佛要求顿悟,刹那间的醍醐灌顶可以让人参透生死,之前的罪孽尽消,之前的修行也圆满,总之,是件很好的事情,应该步入大师境界了,如同神雕侠侣上的慈恩和尚,也就是铁掌帮主裘千仞,最终给妹妹的一句等你回来,参破人生,视仇恨声誉为不见,扬长而去。看了几本金大侠的书,有点职业习惯地总会找出故事中的漏洞,诸如公孙谷主为何不杀裘千尺却要打断筋脉推入鳄鱼池,等她多年之后重返绝情谷之类,数不胜数,还是不扯这些,远了点,最近写东西老爱东拉西扯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尽管觉得慈恩和尚的顿悟有点玄,姑且以为是在看闲书,不必深究了罢,所以倒为慈恩和尚的顿悟感到兴味盎然,果真有顿悟的话,倒不失为一件趣事。
而我却似乎一直在“渐悟”。
很多事情其实早就知道结局是何如,也知道我会有什么反应,却定要以身试法,不管是好事坏事,亲自经历一遍,才觉得,哦,原来真是如此,之前的设想全无差池,竞如此严丝合缝。所以这绝对不能称之为顿悟。
顿悟应该通过不断的修行,不断的否定,不断的参透,最后始见大光明。不管禅宗,律宗还是密宗,修行应该是必不可少的积累。而且最重要的是顿悟之后,一切喜怒嗔痴皆尽抛弃,从此便入极乐世界。而我先不论修行何如,尽管已少有喜怒变化,却总是宁愿先干再想,什么事情就算知道结局很糟糕,只要自己愿意去做,八匹马都拉不会来了,什么事情就算很好的影响,只要自己不屑一顾,就算金银摆满面前也不动于心了。先入为主一直是我人生遭遇际会的始发之源,所以所做的一切,尚不能称之为修行罢,太低级了。况且,一提顿悟,心胸自然始豁然开朗,再也不会积郁结闷,而我在面对结局时,尽管八百年前就明白使然,却总是倍感无奈无聊,心情反而更加窒闷。
所以看来,既不可顿悟,渐之后,也不一定就能悟,好一个渐不悟......
不过,总是能忠于本心,还聊以自慰罢。不屑诸多世俗,其实归纳一下无非是言不由衷,言而无信之类。所以自己总要求自己言行一致,尽管很多时候会伤害到他人,但总以为此伤害自然比花言巧语骗人的彼伤害要好些罢。后来发现世人多喜欢宁愿别人骗一骗自己,心里纵然明白是欺骗,只要看起来不至于大奸大恶的行为,而且合乎自己审美习惯,倒比一开始就挑明缘由,面对赤裸裸的结局好受些。我一度以为匪夷所思。
也不知顿悟之时,心里是否对以往的疑问尽数解答,或者尽数遗忘,这或许也真是顿悟才能达到的结局。我却始终无法想象如何顿悟,生死可以参透,其过程却和世人无异。大家在世都是混口饭吃,无论你的信仰理想,饭总归要吃,厕所总归要上,总以为任何事情都可以量化的我,如何抛却肉体让灵魂飞翔?所以一直以为那都是自己骗自己罢,呵呵,尽管这未免太不尊重先贤了。所以一直期盼能渐悟,渐渐解释心中疑问,渐渐接近真理,渐渐抛却肉身,渐渐让灵魂自由。却发现渐渐之后会有更多的疑问,以致于连自身都开始怀疑,怀疑以往的想法,怀疑自己的原则,以致于会改变某些东西,似乎回到了原点。
或许也是自己太情绪化的缘故,总之结集的郁闷越来越多,无法排遣,在去健身之前用文字发泄一二,然后通过物理运动疲乏其身,顺便空白一会脑子,估计还会好受些罢。
July 03

悼念杨德昌

惊闻台湾导演杨德昌于6月30日病逝,一直没有他的消息,网站上也从没有他的新闻,而今却出此噩耗。杨德昌算是我的电影启蒙,他的电影曾深深打动我心,第一次看他的《麻将》,曾惊叹于他对故事中人物关系的把握。他的电影中,人物一般都很多,关系复杂,初看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而看完电影,却唯有佩服他将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梳理得井井有条的强悍功利。台湾是个电影导演人才辈出的地方,侯孝闲、李安、蔡明亮等等都堪称大师,杨德昌在其中卓然成一派,其悲天悯人的情怀,朴实无华却精彩深刻的叙事技巧都形成了鲜明的特色,带动台湾电影屹立于世界。
写此文章以示悼念,无意歌功颂德,也用不着我歌颂,实是喜欢他的电影,爱屋及乌,也喜欢这个其貌不扬的蔡琴的前夫——其实现在才知道他是蔡琴的前夫。今后,电影界又少了一位光影大师了,呜呼,唉哉!
下面是新浪网的新闻,用google一搜,居然只有一条他去世的新闻,可见大师对于大众的距离,可见如今所谓新闻其实若何。
 
新浪娱乐讯 中国台湾著名导演杨德昌于美国当地时间周五(北京时间周六)因结肠癌在美国去世,享年59岁,新浪娱乐从杨的好友、中国台湾资深电影人焦雄屏处证实了这一消息。  据美国媒体报道,杨德昌病逝于自己在加州贝弗利山庄的家中,在此之前,杨德昌已经同结肠癌病魔斗争了七年。
  杨德昌生于1947年,1949年随父母迁台,后赴美留学,在美国做过七年电脑工程师。1981年,杨德昌回台开始从事电影工作,成为台湾新电影作者中对城市中产阶级及都市新兴文化的道德省思者与智性思辨家。他将西方电影理论与中国传统电影美学相结合,创造有鲜明台湾乡土特色的民族电影。散点结构与开放式结尾,突破东方人大团圆结局的传统审美心理,却又不追求新潮电影式的技巧奇特,展现纪实、隽永、朴素的艺术风格。为80年代台湾新电影赢得了世界的荣誉。
  杨德昌的代表作品包括《一一》、《麻将》、《恐怖分子》、《独立时代》、《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等。2000年,杨德昌凭《一一》摘取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杨德昌是著名歌手蔡琴的前夫,现任妻子为钢琴家彭铠立,二人育有一子一女
June 19

春游的故事(二)

最近忙着讨生活,忙着贴金抹银,春游这档子事儿自然不能撼其左右,再说尽管这两天阴雨绵绵,却也阻挡不了盛夏来临,再去荡起双桨的话恐怕要被热死。所以,乘今天托直接管辖十周年的福,在家把这该死的春游的故事讲完吧。
第一次春游之后,我总以为今后的春游都是那般情景,因此也对即将来临的小学生涯充满憧憬,想象今后还可以玩玩具,还可以跳地球舞,还可以免费参加春游。结果去报道的那天就感到不对劲。其时我六岁半,为了不另添麻烦,父亲嘱咐我一定要说七岁,因为七岁才是上学年龄。于是我一路上默念自己是七岁,自己是七岁,后来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是七岁,原本一直自认为很小的我竟然觉得自己是大人了一般,老老实实地跟在父亲后面,倒也不乱调皮了。到了学校,一位慈祥矮胖的中年妇女貌似是以后的班主任,询问父亲我的情况,最后亲自问我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一脸的慈祥温柔,慈祥矮胖让我想起幼儿园对我最好的一个阿姨,她教我不要说谎,于是我脱口而出,六岁半!说完之后突然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发觉他眼神里透出恼怒。父亲解释了半天关于我年龄的问题,大概意思是本来七岁,户口本上写小了之类,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后来问我母亲,却得到户口年龄比我实际年龄小的回答,以致于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后来想算个命都不好算。当时慈祥矮胖倒没过多询问,微笑着办了其他手续,让我到开学那天来她班里上课。离开学校的路上,父亲责怪我没有记性,尽管没出什么差池,也让他很没面子,我只有一言不发跟着他走。这些细节多年之后依然在脑海里保存,其余的关于低年级那几年的事情却记不得多少,至于为什么,我都说不清楚。
一到三年级连混带学就过去了,成绩倒也不错,其实也没在意学习好不好,父母忙着吵架打架,也没多花心思在我的学习上,我自然也不记得关于学校的什么事情,反正从开学报道那件事起,我对小学似乎产生隔膜,加上一堆堆的家庭作业,上课又不好玩,我对小学校没什么好感,总是能不去上学就不去。春游自然也不会有低年级学生的份,一怕年龄小有闪失,二来老师也没那耐心。直到四年级,才有机会参加小学之后第一次春游。
其实到底是春游还是夏游或者秋游我都记不清楚了,索性都归为一谈吧,反正都是出去玩。我所在的小镇有座小山,不知从何时起山上立起个祭坛,也不知是道家还是佛家,反正有人烧香祝愿。却是小孩子喜欢玩耍的天堂,因为离市集不远,山有不是很高,课堂至于,小孩子喜欢勾三搭五地结伴上山。老师们也懒得带我们去远处,况且又没有经费支持,因此,那次春游选在了小山上面。山上的路径都不能再熟悉了,但是和一大堆同学一起上山,还是第一次,因此觉得新鲜,自然心情也不错。记得那次春游的目的是收集标本,观察大自然,还要回去写心得体会。尽管小时候比较调皮,但是总还是守规矩的,老师的话自然不敢违抗。一路上居然也耐下性子仔细观察,时不时捡起片叶子观其脉络。突然想起小学时候一次上课,老师问日常生活诸多行为,大家是否是亲力亲为,比如吃饭是不是自己盛饭自己吃,洗脸是否自己洗,衣服是否自己穿等等,大家自然争先恐后表示自己绝对可以生活自理就算双亲亡故流落街头也不会被饿死甚至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恨的是老师居然要求我们举手,还查看是否每个人都在举手。其他诸如洗脸吃饭之类我自然也不甘人后,然而西北苦寒之地,一年四季洗不上几回澡,每次去洗澡都是父亲带我到他厂里职工浴室,而且当时物资匮乏,肥皂毛巾之类不敢多用,洗澡这种奢侈的事情自然全在父亲控制之下,我是不能擅动的,因此当老师问到是不是自己洗澡的时候,我犹豫了。别的同学慌不迭地早早举起了手,我本是极想顺应潮流一笔带过的,可从小爱较真的我却不愿忽略此等意义不明的问句,于是我开始思辨我曾经去浴室所进行的物理活动是不是符合老师所说的“自己洗澡”几个字面所要求所涵盖的表象及内在意义上的要求。正当我内心激烈挣扎之时,巡视全班高举的手的老师已经发现我的右臂没有象其他小孩一样呈竖直状,大家的眼光随着老师一齐聚集到我的身上,我刹那间后悔自己刚才特立独行的行为,脸一直红到了脖子跟。老师说声:还有个同学不会,希望他今后自己能尽快学会。同学们的眼光由最初的好奇变成了近乎可怜和安慰。老师继续问了下去,同学们依然踊跃,我却早已没有了兴致,也许我成了前车之鉴,再也没有谁敢不举手了。从此以后我似乎冷漠了些许,不再如以前那样热衷于大家都感兴趣的事情了。又扯远了。
反正那次春游波澜不惊,只有一个细节存于脑海:一堆小孩围在一个小水凼里,争论着里面的蝌蚪长大了是变成青蛙还是癞蛤蟆。后来我才明白高原上是没有青蛙的,变成的只能是癞蛤蟆。回去之后似乎是写了所谓心得,具体内容记不得了,只记得还要在上面贴几片树叶以示自己确实去过小山。
还有一次春游现在想起来称其为“野炊”更为合适些。其时应该是小学高年级了,自己早熟了点,喜欢班里一个女生,一个很多男生都喜欢的女生。现在回想起来很是怀疑当时的审美观,女孩并不漂亮,比她漂亮的女孩我们班上还有,只是她的成绩很好,基本上都是一二名,如今是北大博士生。当时就是喜欢她,喜欢看她认真读书的样子,喜欢听她说话,甚至每逢换座位换到她后面一排的时候,能把脚搭在她凳子下面的木格上,心里就会觉得狂喜。然而我是很不起眼的,尽管成绩还不错,但无法超越她,又不能说会道,也不会琴棋书画什么的。倒是好友能谈会唱的,是班上女生眼中的白马王子,偏偏他也喜欢那个女生,为此还曾经反目成仇。那次春游每个人都参加了,我自然满心欢喜地去了,目的是靠近她。结果我被分到其他组里,其中倒是有个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在,但是不能和心爱的人一个组,总是觉得不爽。好友好像是分到和那个女生一组了,我又羡慕又嫉妒,可能后来反目成仇有点因果关系吧。当时我早已自己动手料理家务,由于家里时常没人,做饭洗衣之类都经常是自己来。当我端上自己潜心研究的美味佳肴和同组的分享的时候,我极想让她也来尝尝,幸好同组的女生们也叹服于我的厨艺,再加上我手脚勤快,都对我大加赞赏,倒也让我觉得心情舒畅。直到活动接近尾声,老师召集大家合影,男生们都尽量靠近自己心仪的女生,那个女生自然是拥虿者居多,我好不容易站到了她后面四十五度角的地方,心有不甘地照了相,眼里只想看着她,鼻子里似乎闻到了她头发散发出的香味,脑子里胡思乱想和她独自散步的场景,以致于后来看照片上的我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情窦初开,一直不敢对那个女孩表白,直到小学毕业,她去了另外一所学校,我鼓足勇气给她写了封信,结局当然是被拒绝,为此我好像还哭了一场。
升了初中,直到高中,就再也没有所谓春游一说了。初中和小学的差距,高中和初中的差距,比曾经我感到幼儿园和小学的差距还要大很多。每次升学和转学,都是一个重新适应重新开始的过程,当中只有无休无止的读书,作业,看不到尽头。
到了大学,系里倒是组织过几次外出,也不管它是不是在春天进行,反正是没几个人去。本来还兴趣满高,到了目的地发现每个人都各自为政,根本不理会集体如何如何,早已不怎么合群的我也就心灰意懒,从此再也没参加过系里的活动。
终于回到原点。这次单位组织的春游不是第一次,以前还要多些,后来由于体制变化,每个人觉得压力都比以前大了些,因此每次工会文体委员(承蒙谷哥指点)通知外出春游的时候,响应者寥寥。我被称为“悲情知识分子”,自然不想过多的凑热闹,开始几次还跟去玩耍,倒不是和同事们有何嫌隙,到了之后发现根本不知道该干吗,对任何娱乐之事兴趣全无,反而扫了同事们的兴致,索性决定今后再也不去参加此类活动了。这次春游我自然也没有参加,据说领导很生气,后来碰到我问我为何没去,我说当天交节目,走不开,他也就不了了之。
再也找不到幼儿园时的春游了,朋友们不免责怪我太过较真,但是心里确实对春游的期望太高,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以致于兴致一点点被消耗,还是留着同事们乐呵吧,少了我一个不说有多好,自然没什么坏处的。
May 11

春游的故事(一)

前两天单位组织春游,由党小组开会讨论决定委派党组织文体委员(也不知道称号对不对头)策划联系安排到郊外一家农家乐春游。事到临头的你那几天部门内勤挨个打电话以部门、主任、集体、集团甚至党的名义要求每个人必须参加,结果还是大部分人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地忙着工作,赌咒发誓自己实在没有时间去参加如此重要的集体活动,以工作第一的高度负责的态度满脸委屈满心遗憾地没有去,领导很生气,后果不知道严不严重。
先不说我去没去,卖个关子。由此,突然想起小时候春游的情景,细细数了数,学生生涯一共四次,应该就这么多吧,很重要的细节我依然记得,时间记不大清楚了,先来数数吧。
有史以来关于我的最早的一次春游应该是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那个时候虽然已然改革开放,但明显步伐还不太快,因为脑子这么多年连自己生日有时候都要忘的我居然依稀记得那次好像是免费参加。忘了是不是在幼儿园时经常参加唱歌跳舞的多才多艺的我赶上一次奖励性的外出游玩,那时候还别说,我在全园知名度不小,上中班时,大班的老师经常喊我去参加他们的表演,记得一次县级重要的晚会,我们幼儿园表演舞蹈,应该都是大班的孩子参加,我是唯一例外的一个中班孩子。演的是一个太阳系的故事,由于我天生的男低音,让我演稳重慈善的地球,我的台词我还记得,跑到舞台中央,喊一句:“我是地球。”然后蹲下。由于紧张还站错了位置,蹲下之后才发现应该是水星蹲的位置,后面上来的水星对我怒目而视,在众目睽睽直下一屁股将我撞开,我不得已挪了个地儿。扯远了点儿。继续说春游。
不管那次是不是由于表演节目而春游,反正是春游了,目的地是我们那儿人心目中最繁华最气派最时髦最天堂的地方——省会。突然觉得我怎么就记得起这些个东西啊,还一直清晰得在脑海里打转转,嘿嘿,第一次到解放碑找不到北的我,怎么就记得第一次春游呢?又扯远了。准备走的前一天应该是最兴奋的,晚上那个睡不着觉啊,之前只去过县里最繁华的电影院门口,天然公园——郊外的小山包,对省会这么大的地方听着都觉得牛。我家在县城,农村人叫我们都是街上人,本来应该觉得腰杆比那乡里人硬点吧,但是一说省会的人,那可是城里人!那时候的我连见都没见过,小脑瓜里想象那城里可不该长着三头六臂吧。总之拉着爸爸问东问西,一想明天就见到天神般的城里人就偷着乐,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妈妈就起床给我煮鸡蛋,那时候没钱,我见过最大面额的人民币是五圆,因为就在那天早上,爸爸给我郑重其事地摸出一张五块的钞票放在我的贴身的汗衫的口袋里,嘱咐我不要乱花钱,我可能没搞懂五块在当时的意义,心想可以买好多糖了。由于煮的鸡蛋太多,不知道是五个还是六个了,没煮熟,是后来才知道的。妈妈把几个热得发烫的鸡蛋装在我平常舍不得背的时髦的皮包里,嘱咐我不要打烂了,早点吃,我二话没说兴奋地跑下楼找大部队去了。小孩子在车上肯定鸡飞狗跳的,直到下车摸包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是一堆鸡蛋汤,只剩下一个有裂缝的鸡蛋,我敲开吃了,里面的蛋黄是稀的。这直接导致我从此以后去春游再也没拿过鸡蛋。
到了省会之后的细节却没留多少在脑海里,只记得去了当时小孩子心中的天堂——儿童公园,也不知道那张五圆人民币是不是全都贡献给了儿童公园,反正觉得那地方是我这辈子最想留下的地方,是天底下最好玩的地方。以致于后来初中的时候离家出走,偷了爸爸五十块钱,跑到省会,全部贡献给了儿童公园,最后被爸爸的一个同事发现领回了家。
那次春游也是我学生生涯去的最远的一次春游,还有专车接送,全程没有家长,只有老师带队。现如今,估计没有这样的免费的,专程的组织春游的吧,除非老师发疯了。所以从那次以后,我对春游情有独钟,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和同学老师一起春游。尽管没有荡起双桨——我们那儿最深的河也淹不死我,没有绿树红墙——我们那儿春天树上还积着残雪,也没有凉爽的风——我们那千万别刮风,一刮风脸上跟刀子割似的。但是留给我的记忆确实非常美好。其实后来去过很多次儿童公园,无非就是几个滑溜溜梯,几个秋千,最多也不过一个旋转飞机,一个碰碰车。但在当时未谙世事的我的眼里,那些转着圈的铁坨坨和那些撞得咚咚乱响却还保持笑脸的长辫子怪物简直就是我上辈子的失散的兄弟,看着都觉得亲啊。这也可能和我的幼儿园生涯有关,以玩耍为主的幼儿园生活一切都是美好的,除了一个眼镜阿姨偶尔会凶一下,小朋友之间偶尔会吐一下口水,几乎没有什么理由让我不想去幼儿园上学。那次春游也是最纯粹的一次春游,只有玩耍,只有快乐,懵懂的我顾不上想其他的花花肠子,玩都玩不过来呢,谁去想别的什么劳什子事情啊。
后来进了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再后来上高中,再后来的大学,都有组织外出过,目的各不相同,形式也有所差异,但本质其实就是出去放松一下,相比之下,却再也没有第一次那么纯粹,那么天真,那么无忧无虑的感觉了。人慢慢长大了嘛,总是要复杂,复杂,再复杂的,呵呵,慢慢说吧。 
May 02

无题

胡乱写点什么吧,没事。
当写东西都成了一种习惯之后,或许只能预示着自己老了,难不成我还想当作家?!居然几天没写点什么的话,心里都记挂着,嘿!真是老了。
这两天在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本来就对流浪有某种莫明其妙的好感,甚至向往,看着看着,除了想象主人公横穿美国的旅程之外,渐渐想象起如果自己搭便车游历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估计会很惨。首先我肯定很难搭上一趟车,每个人都想不花钱挪地方,我如果背个背包在路边伸个大拇指,估计甚至没人会认为我在搭车——在城里以为我是带路的,在野外以为我是车匪路霸,谁让我长这么五大三细的。就算运气好碰上一个也看过《在路上》听摇滚向往嬉皮士想去圣佛郎西斯科听伍德司托克的马克思主义者,我这闷罐子也会让人家失望得捶胸顿足从此痛恨摇滚鄙视颓废热爱生活积极向上——不过这样倒不失为一件趣事。所以,免费搭车基本上和想跟奥黛丽赫本睡觉一样渺茫,别说赫本早已仙去,就算人家站在你面前,你也早被她的美丽震撼得欲仙欲死为自己心里那点龌龊的想法折磨得地羞愧自尽了——我的某位同事说她的美丽具有杀伤力。扯远了点。
在问个路都要花钱的今天,免费搭车??!!呵呵,油费天天在涨,车位都能卖个几十万,同事之间都不情愿载你一程,免废吧,免得废话。倒是看了贾樟柯的《三峡好人》之后发现韩三明倒是挺嬉皮士的,随便找个旅店住起,认识一帮朋友,找个力气活干着,还能时不时请小马哥吃顿饭,偶尔看看飞碟在眼前划过,不行了带着一帮弟兄挖煤去,这简直是有中国特色的嬉皮士啊,比万恶的资本主义世界的流浪汉牛逼多了,人家自谋生路,不占别人一点便宜啊。所以,凭我这点仙鹤腿猴子腰大概抡不圆大锤子了吧,虽然曾经下过力气挣过十块钱。非得早上多睡会儿整天才有精神,趁早歇了吧,嬉什么皮,皮什么士啊。
我得承认我受不了那个苦。还是在社会主义的蜜罐里泡着吧。
不过心里还是像曾经一样冲动着,老想着跳出现在的这个围墙,看看真实的世界,尽管真实往往代表着残酷。今天去体检看着那些工作时道貌岸然的人在和女同事开荤段子时满足的表情,看着在电梯里抽着烟唾沫四射地谈论着昨晚打牌输了好多好多钱的中年大肚男发黄的牙齿,看着公交车上一位老人或者一位孕妇旁边肆无忌惮地坐着的中学生兴奋的眼睛,的时候,我禁不住想,不能把道德的约束力随意加到身旁经过的人身上,他们没有责任必须不那样做,况且我是反道德的呀。有同事说除了正义都可以解构,我说正义同样可以解构,没什么必须做的规范,没什么打不破的禁忌,正义,在许多许多情况下相当相当可笑,你让现如今爱得死去活来的饮食男女们为朋友杀个阎婆惜看看,我靠,脑袋秀逗了!
然而,总是唾弃着那些茹毛饮血的行为,这让我不禁怀疑是否真的有绝对的美好,绝对的正确。有一条路是绝对美好,绝对正确的吗?可以让我们宁愿牺牲所有,放弃一切去追求它吗?不可能吧。
所以老是想流着浪去看看,至少意淫一下吧,以为着绝对的正确和美好,让原来的世界,垮掉。
这总比泡在蜜罐里强多了吧。